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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 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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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掩空伤漂泊

紫茶 · 将息
2008/8/27

午夜 青蛙

碧纱秋月,梧桐夜雨,几回无寐。楼高月断,天遥云黯,只堪憔悴。
 
窗棂有些夏末秋初夜晚的湿气留下的痕迹,有一点点的凉意。踮起脚透过纱帘,俯望下去,马路上路灯昏暗,人影寥寥。这个城市的午夜,几乎是安静的。原来,并没有青蛙。
 
不知什么时候,我把自己躲进了浴室里。穿着整齐,坐在马桶上,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而无神。一瞬间,居然有一双眼睛透过了门上的圆孔,冷冷地盯着我,冷冷地。惊慌失措,蓦地站起来,却发现竟然是妈妈。。。气急败坏,抢白妈妈在做什么,想要吓死我吗。。。妈妈似乎没有理我,回了卧室。想起了小时候,那段叛逆的日子,被关在家中对着书山题海,每当无法继续在书桌旁继续装模作样的时候,便会将自己躲进浴室,呆呆地坐在马桶上,常常半个小时。妈妈一直以为我便秘。其实,我丝毫没有便意。
 
浴室的门外有些声音。似乎要我回答什么,可是我答错了,失去了自我救赎的机会。门剧烈地摇晃着,用力地抵住,可是,绝望透彻心扉。那门外,一头大象正在用它的长鼻子不停冲撞着门,一次一次,门越来越摇摇欲坠。我甚至连哭喊都没有力气,只有虚脱般的绝望。可是,我忘记了,它究竟让我回答怎样的问题。
 
许久,不见了浴室,不见了大象。我姿势怪异地趴在床上,迷糊着睡去。朦胧中,楼下的车响起了警报,此起彼伏。四周传来连绵不绝的惊恐的喊声,在午夜的空中回荡,惊悚无比。似乎,风雨雷电也夹杂其中。战战兢兢起床,透过卧室的窗户看去,窗外的世界大雨滂沱。地面,地面,地面上是什么,平坦的马路早已沟壑交错。有生物在动。睁大双眼,我终于看清楚了。仿佛地狱的恶鬼们,万头攒动。无数的青蛙聚集在风雨中,硕大惊人,如鬼婴的头颅,丑陋地爬行着。开了灯,巨大的惊恐将我推向了崩溃的边缘。水混合着泥浆正在慢慢地涌到卧室,涌到床边,涌到我的脚下,而这肮脏的水中,大大小小的青蛙正“叭哒”,“叭哒”缓慢爬动着,偶尔会眨眨眼睛跃过来,它们的皮肤已经完全被覆盖了一层黄黄的泥色,令人作呕。鞋子已经浸湿了。我跳着双脚,想踩死它们,却半空中改变了落脚的地方,我想关上门,轧死它们,可是手臂在半路中停顿下来,因为一个声音告诉我,它们都是生命,不要伤害。我想我该疯了。
 
用力挣扎着。大脑清醒着,身体却无法挪动。我试着抬起双腿,移动双臂,却像被磁铁粘在了床上丝毫动弹不得。用尽力气,我感觉我的左手扣住了床沿,我想借力翻身滚下床,可是,依然徒劳无功。就这样辛苦挣扎着,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了,就在要放弃的一瞬间,磁力消失了。
 
梦魇。鬼压床。睁开双眼,我终于在一连串的惊悚中彻底清醒过来。立刻冲到阳台,窗外,地面是干燥的,夜空是宁静的。没有风雨,没有青蛙。偶尔一辆TAXI掠过,飘起一路尘埃。
 
呆坐着,心底荡起一些些的不安。
2008/4/11

(转)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



画写丹青,弦里宫商。

黑白子,也染书香。

榴红柳翠,紫陌花黄。

对白玉案,碧罗帐,茜纱窗。

世情俯仰,世态炎凉。

论成败,谁可轻狂?

百年易过,千古文章。

看诗开怀,词飘逸,曲流芳。

——雨夜蝴蝶


我是佛前一朵青莲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沐浴着清幽的梵唱,静静的微绽在忘

忧河上。几乎静止的河水清澈明晰。佛说,忘忧河映射出

的,便是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于是,我常常看着那些男男女

女,笑着,哭着,开心着,忧伤着。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

总是笑的时候少,哭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少,忧伤的时候

多。我问佛,佛爱怜的对我说:人生在世就是一种修炼,只

有看破红尘之后,才能大彻大悟。我还是不明白,佛说我不

需要明白。更多的时候,我就静静的微绽着,听风,看雨,

醉月。

 

我还记得那个早晨,从未见过的景象出现在我眼前。淡淡

的,青色的,温柔的事物轻轻的笼罩了整个忘忧河,爱怜的

抱着我,如同佛注视我一般。我只记得佛低声的说着,孽

缘,孽缘。我不明白这两个字。我问佛那是什么,佛说,那

是雾。我问佛,什么是孽缘,佛爱怜的看着我,如同那雾抱

着我一般,说我总有明白的一天的。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静静的看着人间,一天又一天,看着

那么多人一次次的在轮回,重复着前世的故事。我不明白,

为什么有机缘在他们跟前的时候,他们不愿意放弃红尘。我

问佛,佛爱怜的掬着我四周的水,说你美丽的绽放吧。

 

我静静的绽放在忘忧河上,一年年的过去,看着人世的聚散

离和,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

终于有一天,我对佛说,我想去人间。佛依旧爱怜的看着

我,问我是否真的决定好了,离开他身边去人间。我其实也

不知道,我只是看着佛。佛轻声的说,注定的孽缘是逃不过

的。佛说,不让我喝忘忧河的水,让我保留这里的记忆。佛

说,他会接我回来的。佛说,当我真正获得一个人的爱的时

候,就接我回来。佛说,不让我受到人间的玷污和伤害。我

正要问佛,什么是爱。佛把我捧在掌心,送我进入了红尘。

 

我成为了一个人,一个女子。娘告诉我,生我的那年夏天,

村前大池塘的莲池突然冒出了很多荷花的荷苞,我出世的那

天早上,荷花全开了,于是爹给我取名叫菡萏。娘还说,我

出生后第三天,有个道行很高的高僧来看过我,说我有慧

根,……娘还有话说,可被爹的眼光制止了。我没有问,我

只默默的听着。我知道,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我没有告诉

爹和娘。

 

我偏爱淡淡的紫色,我总能想起在忘忧河的时候,我是淡淡

的紫色。我常常忆起那梵唱,清风,幽竹,明月。我常常在

下午的时候,到村前的大池塘边去看着那满塘的荷花。

 

我还记得那是个夏的下午,我坐在那棵柳树下,娘说那柳树

有五百年的年岁了,我知道其实它有八百岁了,它也知道我

是佛前的青莲,我每次去的时候,它都会跟我说话,我看着

那满池的荷花,静静的,一如我当初微绽时般。我还记得当

时有一阵微风,吹得我的裙摆飘飘,在我拂过挡了我眼睛的

头发时,一回眸看到了他,他穿着一袭青衫,如同几百年前

那场雾,淡淡的。他看到我的时候,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

我也忘记了回过头来,一直看着他。直到柳树轻轻的用它的

枝条拂过我的手臂,我这才想起,娘说,女子不可以这样做

的。我提着裙摆,匆匆的走了。那年,我十四岁。

 

后来,我再去看荷花的时候,就常常遇到他,慢慢的,我知

道,他叫青。他总是拿着书,然后我看荷花的时候,他看

书,我知道他也在看我,是柳树告诉我的。慢慢的,我们开

始说话,他教我很多东西,他教我的第一首古风便是:蒹葭

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他常常念的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然后就反

反复复的吟哦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有那个清晨的感觉,像被那

雾拥抱着。后来有一天,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伸出他的

手,对我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其实并不懂,我只觉得,那句话说出来时,就像佛平时跟

我说话一般。于是我知道了,这个人,是佛为我选的。于

是,我轻轻的,把手放在他手上。那年,我十六岁,青二十

二岁。

 

青说,先立业,后成家。爹和娘对他很满意,也赞同他的说

法。两家为我们办了定亲酒。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大伙都很高

兴的样子,跟他们平时那种高兴不大一样的。娘开始教我一

些事,说是女人份内的。我去看荷花的日子就少了。柳树告

诉我,没有了我,荷塘变的很寂寞。寂寞,这是什么,我不

大懂。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在我十八岁那年,我嫁给了青。

 

青对我很好。他总是尽早的回来陪我,他常常和我回娘家,

跟爹下棋,娘疼我,不要我下橱。我就看爹和青下棋。青总

是让着爹,青有教我下棋,我看得出青很巧妙的让着爹。青

的公事很多,他总是在灯下奋笔急书。我只能给他端一杯

茶,给他磨墨。每到这时,青总是放下手中的笔,把我抱在

他怀里,把他的头靠在我肩上,在我耳边轻轻的唤着水莲,

水莲。青总喜欢叫我水莲,说是他的水莲。他说我身上有淡

淡的莲香。殊不知,我原本就是佛跟前的青莲。

 

那段日子,我根本就没想过在佛跟前的日子。

 

我的日子,原本过的很平静,但渐渐的,村里有人开始说我

了。是柳树告诉我的。原因是,我没能给青生个孩子。我觉

得很奇怪,我原本就是朵青莲,为什么要有孩子?青什么都

没有说,可我也有看到他的叹息。娘也问过我,我什么都不

知道。我觉得心中不再是平静的了。我又开始回想在忘忧河

的日子。我记得佛跟我说过,只要我真正获得了一个人的

爱,他就来接我。可那是什么时候呢。我问过柳树,有没有

见过佛,柳树什么都没说。我觉察到,柳树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我想问柳树,什么是爱的。于是我没有问。

 

那天,娘把我接回家,什么都没有说。青还没有回来。我觉

得有点奇怪,爹只是叹息的看着我,偶尔叫着我的名字,菡

萏。我听到了村里有迎娶的喜乐声,一如当初我嫁给青时。

我觉得奇怪,但什么都没有问,我跟娘说,想去看荷花,娘

本来想阻止我,但爹拦住了她,只是叮嘱我,记得回来吃

饭。我很奇怪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我和青的家,但我还是什

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不是夏天,荷塘里什么都没有,柳树也衰老了很多,衰老,

这个是我到了人间才学到的。太阳的颜色很奇怪,红的,柳

树说,红的很悲伤,悲伤是什么,我不知道。我记得很清

楚,在那片红色里,青的那身青衫,我为他一针一线封的青

衫,变的很不清晰。他飞奔到我身边,紧紧抱着我,我很奇

怪,青是温柔的,可抱我抱的好痛。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我,水莲,水莲,我的水莲。我一动不动的在他怀里,只感

觉自己的心跳的很奇怪。从青不清楚的呓语中,我知道了,

他的爹娘因为我一直没能给青生个孩子,所以要给青纳妾,

青不愿意,他的爹娘就说不纳妾就休了我。今天是纳妾的日

子,可他逃走了。他说,他的妻,只有我。我默默的听着。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留在青身边的日子不多了。如同我知

道柳树的时间不多了一样。

 

后来,青没有纳妾,他的爹娘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我越来越不喜欢出去,偶尔到荷塘去

走走,只看到柳树越来越衰弱,我无力帮助它。我记得佛说

过,凡事都是有定数的,不能强求。青的工作越来越多,他

常常是埋头处理到很晚。我依然给他倒茶,给他磨墨,他也

常常把我拥在怀里,呼吸着我的味道。只是,我们不再对诗

填词了。我开始在灯火下回忆在忘忧河的日子。

 

再后来,青有时不回家了。他开始变的憔悴了。憔悴,是柳

树说的。娘说,我瘦了很多。我淡淡的对娘笑笑,什么都没

说。其实,我从别人的闲谈中知道了,上次给青纳的妾,在

青爹娘的家里,虽然青没有在场,可还是进了青的家门。我

也知道,青有时没回来,就是住在他爹娘的家里。我开始等

待佛来接我了,可佛为什么还不来啊。

 

那一天,我记得是夏天,因为我才看了荷花回来。因为不知

道青会不会回来,所以我没有做饭。门突然响了,我以为是

青回来了,就走出去接他。谁知道,是个女子,很漂亮,穿

着淡红的衫子。她的眼睛也是红的。一见到我,她眼睛里又

流出一种水来,她不停的说着,是你,都是你,是你住在青

心里,一直一直都是你,虽然我没见过你,可只有你,才可

能住在青心里。因为有你,我只能做他的妾,因为你,我嫁

给他三年,他连碰都不碰我,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为什

么不给他生个孩子?这样,也可以断了我的念头,我也就可

以不必还有幻想。我听不明白,我只看着水不停的从她眼里

流出来,我知道,那叫眼泪。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反复的

说,可我爱他,我爱他啊,我宁愿只是做他的妾,我可以忍

受他不碰我,可是,他就连看都不看我,看都不看我啊。我

走上前去,试着把她的头发从她手里解出来,她一下子抓着

我的手臂,你爱青吗?你如果爱他,为什么不给他生个孩

子?你知不知道,他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水莲。我被吓住

了。

 

这个时候,青回来了,赶的很急的样子,一把拉开她,把我

抱在怀里。对她说,你走。她哇的哭了,还是走了。青拥着

我进了屋,急急的看着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知道,他

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为了不失去我,他不会接受名义上的妾

的。他焦急的看着我,反复的说,水莲,我的妻只有你,水

莲,水莲。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头,让他慢慢的静下来。青的

青衫,还是我做的那件,我慢慢的对他笑着。青又一次对我

伸出他的手,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

老。我慢慢向他伸出我的手,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

阔别已久的梵唱,我知道了,佛来接我了。我看着自己的身

体慢慢开始透明,而青的神情突然变的愕然,不,是惨然,

他伸出手,想要来抱我,可他无法靠近我。我最后跟他说了

一句话: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

 

那年,我二十四岁,青三十岁。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又回到了忘忧河上,伴着清幽的梵

唱。我熟悉的看着忘忧河的清澈,风的清扬,竹的修长,月

的皎洁,轻轻的舒展着自己。佛轻掬着我四周的水,爱怜的

说,我接你回来了。我看到佛手中的佛珠,少了一粒。

最初的恬适过了。我又开始习惯的注视着忘忧河,看着人间

的是是非非。我看到了青。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回来多

久了?青憔悴了,对,柳树教我的这个词,憔悴。还是一袭

青衫,站在村前的荷塘旁,注视着满塘的荷花。我突然心里

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受,我的花瓣,飘落了一瓣,浮在忘忧河

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一点点的衰老,那个我记忆中的红衫女

子却没有陪在他身旁。他一年四季,每天都到荷塘。我透过

忘忧河,默默的看着他。佛从不说我什么,只是爱怜的看着

我。我只听佛说过一次,说用一粒佛珠为我换了十年时间,

可孽缘还是没能化解开。青一点点的老下去,我觉得心都被

胀的满满的,我突然想,如果我还是人的话,一定会流一种

叫做眼泪的水。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淡淡的,青色的,温柔的雾轻轻的笼

罩了整个忘忧河,爱怜的抱着我,如同青拥着我一般,我记

得很清楚,雾里,有青的声音,轻轻的唤着我,水莲,我的

水莲。我微微的笑了起来,粲然的盛开着,吐露我所有的芬

芳,我知道了,我终于明白了。佛曾经说过,修五百年同

舟,修千年共枕。我们是在忘忧河上就结下了因缘,只是我

们没有修够时间。爱怜我的佛,用一粒佛珠弥补了我们缺的

时间。我灿烂的绽放着,悠然在青雾中,我的爱在青雾中。

 

青雾散去之后,忘忧河如昔般的沉静清澈,河面上满是美丽

的青莲的花瓣,芬芳了整个佛前,唯留下一支莲蓬,微微的

轻颤着。痴儿,痴儿,佛爱怜的叹息着,把手伸向莲蓬。一

滴如眼泪的莲子落入佛的掌中,玲珑剔透,光华烁然,凝成

一粒佛珠.

 


我是佛前的一粒佛珠

我是一片云,轻轻地飘浮在忘忧河的上空,无所谓悲喜,无

所谓牵挂。在一场大雾之后,我仿佛睡去了,等我睁开了眼

时,我已在莲瓣上,晶莹剔透,成为一颗露珠。青莲温婉如

水,带着些淡淡的幽香,我觉得很安全,自此,我与青莲相

依相伴,同看明月繁星,日出日落。

 

  静静的河水犹如玉一般的温纯,佛常在河边打坐,微风

徐来,便可听到阵阵幽静的梵唱,我与青莲每日都沐浴在这

清风梵音当中,青莲常常会对我浅笑,她说我象是一颗珍

珠,而我说我愿是青莲的颈链,每每这时,青莲的笑意就更

浓了,她说,你总是要走的,她说她的莲瓣上是不能够永久

地戴着颈链的,我知道这是真的。

 

  我只有每日里静听佛的宣号,我只有默默的随着佛宣

号。

 

  这样不知过了几世几年。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离开青

莲到了佛的掌中,我成了佛掌中的一粒佛珠。青莲还在忘忧

河中微绽着,散发出脉脉的幽香,突然发现我爱上了青莲,

而她可能已经记不起莲瓣上的那颗愿作她的颈链的露珠了。

 

  忘忧河中清晰地映射出人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喜怒哀

乐。我知道,这就是佛常说的众生相。芸芸众生,每年每月

每日都轮回着那前身后世的事情。佛在众生之上,默默地看

着这一切。我常不解,为什么佛不肯将这些人都点化了去,

如何要让他们受尽磨难,几世轮回?

 

  青莲便在这看尽人间百态的忘忧河中渐渐地吐露着芬

芳。

 

我问过佛,为什么我佛宣称能普渡众生,但众生却总是在患

得患失中大喜大悲?我佛如何不去解脱他?佛微微合眼,

说:“佛是要讲究一个缘字的,每一个世间之人都必须要受

一些考验和磨难才能修得正果,因为不经历一些事情,就不

能悟,不能悟,自然也就不能解脱了,佛也来自人间,初为

世人,之所以能修炼成佛,皆因历尽的苦难之后的大彻大

悟”。

 

  其实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是佛掌中的一粒佛珠,每日

从佛的指间滑过,我知道佛的慈悲,但我还是不忍心看忘忧

河中的世间百态,尤其不忍心看到那些男男女女流下的形形

色色的眼泪。我不知道青莲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一切,不知道

她的心里会做怎样的想法。

 

  佛前的青莲,总是在静静地聆听那梵音,从不肯有半点

儿的声息,我不知她在想什么,她总是低着头,犹如入定般

的沉默。我常能看到佛爱怜地看着青莲,有时会轻轻的叹

息。每每这时,我在佛的手中便转动起来。

 

  就这样,在这忘忧河上,青莲静静地绽放,佛轻声地吟

唱,而我在佛的掌中凝视着青莲,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人间

又是几世春秋。我喜欢这样伴着佛,看着青莲。

 

青莲对佛说她想去人间,我知道青莲是不可以去人间的,她

是忘忧河中的仙子,怎么可以去到人间接受凡尘因缘?除非

有一颗佛珠肯为她换得人世光阴。

我不舍青莲,但我也不忍心看到青莲一天天的憔悴。于是,

我对佛说我愿意为青莲换回人间的岁月,佛问我知不知道如

 

果我换回了青莲的时间,我就不能再回到佛的掌中,我说我

知道的,为了青莲我愿意这样做,既然我曾那样亲密地与青

莲相依过,我只是不忍心看到青莲的憔悴。佛轻叹:“定

数,定数,这两个痴儿”。

 

  我请求佛不要告诉青莲我的事情,在让青莲离开时不要

让她喝忘忧河中的水,我要让青莲保留这里的记忆,因我知

道我能为青莲换回的时间是有限的,青莲终将还是要回到这

里的。佛答应了,佛爱怜地看着我,也爱怜地看着青莲。

 

佛捧青莲在掌中,然后青莲就入了红尘。

青莲出生后的第三天,佛带着我来到了青莲的家,我看到了

青莲,不,我看到了菡萏handan,一个有着清丽面容的脱

俗的女子。我不知青莲有没有注意到佛掌中的佛珠。

青莲在人间慢慢地长大了,其实人世间岁月的流转真得是很

快的,青莲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她偏爱淡淡的紫色,她

爱到村前的大池塘看莲花,她还常常忆起忘忧河,那梵fan

唱,那清风,那幽竹,那明月,只是她从来不曾知道,有一

粒佛珠也常看着她。

 

青莲十四岁了,她遇到了青,一个让青莲心仪的男子,我早

已知道青莲来这世上就是为了爱一个人,这是佛为青莲早已

选好的人。但是我的心还是禁不住的痛,我所能给青莲的时

间不多了,青莲,我的青莲,忘忧河中的青莲。

青常常在池塘边等着青莲,尔后他教她念诗,教她写字,有

一天,青握住青莲的手,对她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

子之手,与子偕老。青莲对着青浅浅的笑着,我看到青莲眼

中溢出了醉人的缠绵。而我,我只是佛掌中的一粒佛珠,我

只能默默地看着青莲。幸福的青莲呵,那一段时间里她不太

去看莲花了,莲花池中开始显得寂寞了,犹如忘忧河中没了

青莲。

青莲十八岁时嫁给了青。

青叫她水莲,青是那样的爱着她,以至于沐浴在爱情中的青

莲居然忘记了在忘忧河的岁月,忘了在佛跟前的日子。

 

  我还是每天每天的注视着水莲,她是青幸福的女人,也

是我无怨的付出。佛还是会轻轻地叹息,低诵着,低诵着,

我在佛的指间时急时缓地转动。而此时的水莲除了青的呼

唤,别的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我也不时叹息着。

 

又过了多久我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人间的变化是很快的,

有一天我突然能够感觉到青莲又开始想起忘忧河的日子了,

但是青莲自此以后又开始不快乐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是

这样,我问佛,佛说接受快乐的同时,势必也要接受因快乐

而带来的苦痛,快乐和痛苦原本就是一对孪生的姐妹,佛说

青莲在真正获得爱的时候,就是重返忘忧河之时,我多么希

望青莲能早些获得真爱,能早些返回忘忧河中,虽然我知

道,青莲返回之时,也就是我离开他们的时候。

 

  我愈发的开始注意青莲,我不能让青莲受到伤害。

 

  佛此时已开始入定,不再睁眼看世态了,但是我不能不

看,我可以不看世态,但是我不能不看青莲。

 

青莲原本就是一支荷,怎么会生孩子呢?我开始知道为什么

世人总是不快乐了,世人的不快乐,皆因妄念太多,所以不

免陷于执着。青莲,青莲……我轻轻的叫着青莲的名字,可

是她听不到。

青莲已经开始不快乐了,她又开始到池塘边看莲花了,她越

来越多的想着忘忧河中的一切了,她已经开始想让佛来接她

走了。只是,佛还在入定,还没有睁开他的眼睛,我不敢叫

醒佛。

青从不理那个多余的叫妾的女子,其实那个女子也是很美丽

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她也是爱着青的,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青对她的冷漠,她像是一弯静静地水,几乎是看不到在流淌

的。青也开始变得憔悴,青从来不敢对青莲说起这个女子,

没有人告诉青莲,青依然爱着青莲。

青回来了,他将青莲抱在怀中,反复地说着,水莲,我的妻

只有你,水莲,水莲……我听见青又再对青莲说这一句话: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看见青向青

莲伸出了手,而青莲也将自己的手交过去。

 

  也就在这时,佛醒了,佛开始低唱了,我在佛的指间开

始转动。

 

  于是在这梵唱中,青莲的身体开始慢慢地透明了,青莲

在向空中腾起,青莲伸出的手始终没能交到青的手中,青莲

对青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这一刻,屋

内香气大盛,飘溢的全是莲香,以至于若干年后这里还都是

青莲的气息。

 

  离开青的这一年,青莲二十四岁。

                

 

青莲回到了忘忧河,又成为佛前的一朵青莲,佛掬起河中的

水,对青莲说,我终是接你回来了。也就在这时,青莲看到

了佛珠,青莲终于看到佛掌中的佛珠少了一颗。青莲,青

莲,我的青莲……  

 

我知道青莲还是没能忘了青,她在忘忧河中注视着青,就犹

如我在忘忧河的上空注视着她,我还不能就此离去,我知道

我的任务还没有最后完成,我又成了忘忧河上空的一片云

朵。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青莲还是那朵青莲,忘忧河中映射的也

依然是那世间的百态。青却在人间一天天的衰老了,那个叫

妾的女子终是没能陪着青,青莲在青的心里,就象是青莲在

我的心里一样无人替代。我看着青莲为此而黯然神伤,原本

没有苦楚的青莲而今尝尽了悲苦,只是青莲没有流过泪,青

莲是不会流泪的。  

 

  青终于是要老去了,青就住在池塘边,他每天都注视着

池塘,一年年,把空空的池塘看满了莲花,把满满的莲花看

谢了去,他每天都在念着一个名字:水莲,水莲,我的水

莲……,我知道青莲听到这他的呼唤了,其实青莲的心从就

没有离开过他。

 

  青要走了,他要进入下一个轮回,接受下一轮的磨难,

他今世终是没能修成正果,只因他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放不下

青莲。这已是晚夏了,池塘的莲花都已败了,可就在这个晚

上,青即将离去的晚上,月光下,那个人们都以为那个早已

枯萎的花蕾突然绽放了,那淡淡的紫呵,使得整个夜空都呈

现出一道紫气,那满池的香呵,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没有人看到这夜间绽放的莲,只有我和青,青走出他的小

屋,来到池塘边,来到莲的底下,看着她淡淡的紫,微微的

笑了,青说,水莲,我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我的水

莲,你终究没有离开我。

 

这时,那莲的莲心里突然就溢出了水,晶莹如玉,一直溢出

来,溢出来,从莲瓣滑落,落在青的脸上,又顺着青的脸颊

滑落,打湿了青的衣衫……

2007/7/15

关于那些...

 
夏日的风为何要如此凛冽?碧绿的叶子挣扎着要摆脱树枝的纠缠.仿佛,冬天就要来了.裸露手臂的与小腿都在瑟瑟发抖.心灵深处被丝丝寒意一波一波侵袭着.天气的变化已然毫无预警,何况心情.
 
关于泪水.
 
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这样肝肠寸断.凌晨2点到早晨9点.已经不知道是泪水还是纯粹从眼角流出的液体.只是隐隐作痛的胸腔提醒着自己是在悲伤.其实,从前的我很少哭过.几乎没有同学见到过我的眼泪.或许在他们眼中,我永远是快乐而无知的.环境是可以左右人的精神的,不得不承认,我被这个国度左右着.这里的空气触摸过我很多次泪水......可是,以前都是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了..惟有这次.或许以前的悲伤中都夹杂了愤怒或者是绝望或者别的东西吧...这些东西的强度远远超过了心中的悲伤..所以泪水便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双手发抖,心脏麻痹...如此,我还是宁愿要昨夜那样泉涌的泪水.一个人,蜷缩在充满潮湿空气的被子里,灯光黯淡..屏幕中演绎着那些纯的美好和纯的悲伤,美好得让人感伤,悲伤得让人心碎.我被彻头彻尾地卷入到了情节中,无法自拔.
 
关于初恋.
 
我看到了那样精致的初恋,那样美丽的初吻.想起了那些粗糙的过往.那段尘土飞扬的生活.突然,为自己的草率而无比遗憾.可是,过去,早已经过去.记忆都变得苍白而无味.只是,在目睹这样剔透的情感时,我无法不为之动容.那种美好,如闪电般击中了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瞬间,泪流满面.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拥有这种美了,它已经独自乘风飘逝,是我放弃了追寻它的机会.也或许,生活中原本就找寻不到这样的美丽.
 
关于付出.
 
葛俊说,一个成年人,有过丰富感情经历的成年人,他可以给出的感情只有60分,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付出了。而一个年轻人,没有过丰富经历的年轻人,他可以给出200分,还可以接着给...是啊,应该是如此吧.人的激情可以反复激活,却不是永久不灭的,应该是递减的吧.我还可以给出多少分?恐怕榨干身体中全部细胞的情感,我也无法给出200分了吧..激情满怀的时候,没有认真去付出,想要付出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没有了熊熊燃烧的激情.情感仿佛一只蜡烛,一段感情开始,火焰明快地跳跃着,抒发着欢乐与烦恼,直到一掊水当头泼将过来,熄灭了这段感情的火焰.便开始等待着另外一个生命过客将其再次点燃......点点泪珠点点伤,每次熄灭了火焰,蜡烛便短了一截,那便是感情受到的伤......总有灯枯油尽的时候.那时除了灰飞湮灭的感情记忆之外,便只剩下了遍体鳞伤.
 
关于健康.关于生命.关于金钱.关于责任......突然,这些关于,我什么也不想说.
 
关于爱与错爱.
 
有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一人.有人却因为错爱一人而寂寞一生.爱的代价是沉重的,而错爱的代价是毁灭的,它可以粉碎你的一生的全部快乐与梦想.那双美丽清澈的眼睛中充满着让人疼惜的忧伤,可是,无论怎样,她永远永远也无法得到那份属于她的情感,因为,虽然那的确是刻骨铭心的爱,却是段完完全全的错爱,一次错误的眼神交错毁灭了两个人的一生的梦.所以,我开始惧怕生活.如果错爱,我宁愿,选择错过.
 
后记---
 
最近的心情起伏不定.周围的事情也不可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天大的麻烦就会来临.昨天凌晨,蜷缩在被子里,看<我们那无处安放的青春>,泪水一下子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几近崩溃.
2007/5/10

真情究竟会有多久?

      
     真情究竟会有多久?

      文/乍暖还寒

  几天前。网上看到了哥哥。发给他好久前就想给他看的那片文字……落叶飘零的季节那片文。

  文是给哥哥写的。哥哥看完了说了句, 11年了吗?真快,现在想想好象只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是啊。真快。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看得出,哥哥不很如意。哥哥说好想回到过去,那个又傻又可爱的青葱岁月。是啊,谁不想永远停留在美丽的青春里,可是谁也无法阻止迈向尔虞我诈的社会的脚步。

  突然哥哥问我,真情真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漠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滑过了许多人的影子。他们的音容笑貌仿佛都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得,在我向他们的影子微笑时却发现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过去的,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即使看起来坚若磐石的情感,在时间的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可是,我又觉得,真情或许会变淡。但是不会消失,如果给予适当的条件,又会重新蓬勃起来的。就好象化学的正逆向反应一样。时间,空间等客观因素是反应条件,当他们发生适当的变化时,情感变会随之发生相应的变化。或浓或淡。甚至彻底发生改变,从此不再可逆……空间和时间距离,使两个人接触的机会变少,自然对彼此的直接关怀就要少。但是一但有了碰触的交点,立刻就会热烈起来,而不会感觉到有隔阂或者陌生感。 而且,当一个人碰到困境的时候,举步维艰的时候,他想到去寻求心灵帮助的人,一定是一生中真情不可磨灭的朋友。 有时候我觉得感情就像可以暂停的,点一下开始,仍会像当初一样顺着熟悉的轨迹滑行。

  有个初中时要好的男孩。已经十几年没有消息了。相信他也早已为人夫为人父了。可是,他的脸庞却会时常出现在我的午后阳光下的回忆里,出现在我午夜回荡的梦萦中……可是,我想,如果此时相见,很可能会尴尬无语。不是真情变了。而是真情停滞在了童年的记忆里……

  最后给大家两段歌声。看过《与青春有关的日子》的人一定很熟悉。没看过的生在80年代前的人也一定记忆犹新。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蕾
你已经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象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你就要变心象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2007/1/19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回家无事,抽出家中的相册乱翻一气,里面有妈妈同学聚会的合影,依稀几个见过的叔叔阿姨,剩下的都挺陌生的。随便瞎指着问妈妈,这个是谁那个是谁……妈妈带搭不理地应答着。

问到一个矮小敦实的男人,妈妈仿佛一下子来精神儿了,说这个人叫王**,你看他个子不高,其貌不扬,风流韵事可多着呢,人家现在有三个老婆,一个老婆一套房,一个老婆给生了一个儿子。一听妈妈这么说,我立刻觉得反感恶心……本来对现在越来越不忠于感情的男人就没什么好印象,这个人就更加印证了我的思维。但是好奇心还是趋势我继续问了下去,他干吗的啊?能整这么多……

妈妈打开了话匣子娓娓道来……

这个男人是个农民的儿子。在文革之后考上了中专,后来分配回小镇经贸局,娶妻生子,一切都顺理成章,平淡无奇。可是好景不长,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这个家庭平静的生活。男人生病了,小城医院诊断为绝症,不甘心,转去省城,结果依然。妻子一起在省城医院陪同照顾。男人的面孔日渐消瘦,精神愈发萎靡,身体状态每况愈下。女人感觉男人在人世间已经时日不多了,自己不在此时另寻出路,还更待何时?竟然在省城的医院里就抛下了自己病入膏肓的男人与认识不久的姘头勾肩搭背双宿双栖……男人在病房里无人看管,后来老父亲得知才匆忙赶来陪儿子度过人生的尾曲,男人毕竟不够细心,何况年岁已经不小了,老父亲常常打翻了这个,弄错了那个,每每此时,两个男人便在病房里泪眼相对,诅咒着那个杀千刀的女人。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男人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医院误诊了。出院回家的那天,男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签了离婚协议书摔在女人脸上。女人跪着哭着求他不要离,女人说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要离婚。是啊,男人工作的单位是个大聚宝盆,女人不傻,怎么肯就这么放弃这棵死而复生的摇钱树。或许是男人还心念一丝夫妻之情不忍心象她一样将其抛弃,或许是男人想更疯狂地报复让她一辈子无所依靠,男人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不离,条件是今后男人的一切事情女人都不得过问,女人不得与任何男人有任何瓜葛,否则立刻离婚。

从此,男人便日日在外流连,风月无边。

过了几年,或许是见女人一直安分守己,或许是见女人带着儿子清贫困苦而心存不忍,便把楼房过户给了女人,又投资帮女人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药店,也足够她们娘俩衣食无忧了。可是,男人依旧无法原谅女人,无法原谅女人在他生命的尽头将其决然抛弃,男人无法与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

男人后来又遇上了一个女人,冲着他的钱也好,冲着他的人也好,不过肯死心塌地跟着他能给他温暖就足够了,男人包养了她。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个白胖的儿子,他给女人买了楼房,为挥金如土。可是,他知道,原配老婆是不可能跟他离婚的,他给不了这个女人完整的一生。在这个儿子10岁那年,他给女人找了个归宿,把女人嫁给了青岛一个年老的富商,彼此心照不宣,女人常来看他,儿子喊他干爹。

男人已经风流成性,况且人到中年,已经不能过那种没有女人的孤独生活了,很快,他有了第三个女人和第三个儿子,同样地买了楼房,重金包养……妈妈说,有人见过他这个小儿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黑黑的脸膛,敦实的身材……现在男人就跟这小老婆住在一起,有时候回大老婆那里看看,也是一站一落,从不留宿。

男人曾跟朋友们说,现在对老婆已经没有什么恨了,她守了这么多年活寡,也算惩罚的够了,出于一份亲情的牵挂也常常回去看看。可是,他自己已经变了,从女人抛下他那一天起,他的心便被伤透了,伤口永远不可能愈合。

妈妈讲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我却仿佛像在看电影一样投入到角色当中无法回到现实。不知道该做何评论。如果当初结发妻没有那样残忍地抛弃病入膏肓的他,可能他们会在他康复的时候一起激动,在回家的路上一起欢笑,在以后的生活里一起甜蜜着度过……可是,那瞬间的决定却扭曲了不止一个人的心灵。

我怜悯那个男人。也怜悯那个女人。

生活,往往会发生很多难以预料的事情。放弃了,可能会看到新的曙光,但是也有50%的机率让你后悔不迭。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其实,男人,女人,都是相同的。既然你选择了,就忠实于这份感情吧,至少在还属于彼此的时候不要试图跨越道德的界限。